📖 前言
我们时常从家庭中听到的困惑：每个人似乎被放在同一条轨道上：取得好成绩 →找到好工作 → 创造财富。这是一条为那些“努力进入某个体系”的人设计的人生轨道。但在的大多数高净值家庭中，孩子本身早已处在这个体系之中。于是越来越多的父母开始困惑：孩子明明拥有一切条件，为什么他们依然在拼命奔跑一场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比赛？
惠裕全球家族智库邀请两位长期服务于财富家族的专家和实践者，在一个共同的问题上相遇：当财富已经不再是稀缺资源，一个家庭真正应该投资的，究竟是什么？
Jay Hughes先生用五十年的实践持续探索这一命题。他提出的FISHS五大资本框架指出，家族长期延续所依赖的，不仅是财力资本，更包括人力资本、智力资本、社会资本与精神资本。
罗娜女士则长期陪伴高成就家庭中的年轻人成长。通过近二十年的教育实践，她观察到许多拥有优越资源的年轻人，依然面临方向感、身份认同和内在驱动力不足的问题。
本次对话将围绕下一代成长、家族传承与未来领导力展开，探讨财富之外，那些决定家族能否跨代延续的关键因素。
01
范晓曼：亲手开创事业的第一代，人生目标无比清晰；第二代的目标感往往有所减弱；到第三代，很多人几乎完全失去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
Jay先生：第一代创业者之所以能够创造事业，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这种必要性所带来的清晰感，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可以替代。人在那种状态中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是谁，因为另一种可能性就是无法很好地生存。第二代成长于父母创业的过程中。他们既继承了财富，也亲眼见证了财富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即使他们没有亲身经历创业的艰辛，他们依然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族故事。然而到了第三代，故事逐渐变得抽象，最初的生存必要性已经消失，而与此同时，也没有人有意识地用一种新的方式去帮助下一代找到一种来自内在而非外部环境带来的清晰感。
必要性所产生的清晰感，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可以与之相比。
这正是FISHS五大资本框架想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大多数家族会投入大量资源在财力资本上，而在另外四种资本上则缺乏系统性投入。其中，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就是人力资本。它关注的是一个人的身份认同、品格、判断力，以及目标感的形成与发展。这些能力，必须在足够年轻的时候，经过有意识、因人而异的培养，才能真正成为一个人的内在基础。那些真正理解这一点并付诸实践的家庭，往往也是第三代、第四代仍然清楚自己所代表与坚持之事的家庭。
罗娜女士：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学生坐在我对面，拥有几乎所有“完美配置”——成绩单、课外活动、机会资源，以及一个在各个维度都为孩子规划好的家庭背景。我会问一个问题：如果所有付出都不计入任何考核，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你最想把时间花在哪里？
整个房间都会安静下来。而且，这种沉默会持续很久。这些孩子，几乎能够回答所有学术方面的问题，他们已经为所有可能的评估体系做足了准备。但是，从未有人让他们面对一个脱离被观察与被评价状态而存在的自我。于是，他们回答不出来。因为在过去十五、十六年的高强度评价体系中，从未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而正是在这种沉默之中，顾瑞的工作才真正开始。
02
范晓曼：罗娜，那么顾瑞实际上是如何帮助这些年轻人的？当一个年轻人迷茫的时候，你们具体是怎么做的？
罗娜女士：大多数成年人面对一个迷茫的孩子时，第一反应往往是加速推动，或者迅速转向——换一个目标，换一套计划。但这种做法通常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顾瑞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慢下来。在讨论一个学生未来方向之前，我们首先要帮助他们找到可以站立的基础。在Activate项目中，我们从一个叫做Spark Log的记录练习开始。在为期两周的时间里，学生记录自己的日常活动，并标注出哪些时刻让他们真正感到有能量、哪些时刻会忘记时间流逝、以及哪些时刻最接近“真实的自己”。我们不问他们“认为自己应该关心什么”，而是让他们收集真实体验的证据。这些体验来自他们的生活本身，而非父母的期待或成绩单。
当学生带着这些数据回来时，往往是他们第一次拥有了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数据。在此基础上，我们进入 Arc Maps（人生轨迹图）阶段。学生需要构建三种可能的未来路径，并对其进行具体展开。随后，我们会让他们走出去，与真实生活在这些路径中的人进行探索性对话。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完成小型实践验证实验，在做出任何承诺之前先检验自己的假设。这一过程来自行为科学的核心洞察：行动比单纯反思更快产生自我认知。来自现实世界中的尝试，远比在房间里思考“自己可能想要什么”更为真实和有效。
对于已经进入大学或即将进入大学的学生，顾瑞则通过 THRIVE 项目来提供支持。一位 THRIVE 导师负责从整体上跟踪学生在六大维度上的发展，一位职业策略导师同步搭建职业资源与发展路径。两位导师围绕同一名学生协同工作，交替进行指导，使学生全年始终能够获得稳定且专业的支持。
我们一贯看到的结果是：经历这一过程的学生，在完成后会呈现出明显不同的状态。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03
范晓曼：Jay，你的FISHS五大资本框架将财力资本放在最后。当家庭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财富管理上时，他们真正忽略了什么？而其他四种资本的培养，实际上需要什么？
Jay先生：那些在第三代就失去家族财富的家庭，几乎无一例外都曾拥有非常专业的财务顾问。财力资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稳固的，直到某一天突然失守。但真正出问题的，从来都是同一件事。承担财富责任的人，往往并不具备相应的人力资本、智力资本、社会资本，在许多情况下甚至缺乏精神资本。他们既无法理解财富的真正意义，也无法对其进行有效而审慎的管理。
人力资本在个体层面上指的是这样一些问题：这个具体的人是谁？他们重视什么？什么会让他们真正感到“活着”？他们希望做出怎样的贡献？这些并不是哲学问题，而是领导力的现实前提。一个无法回答这些问题的年轻人，在任何涉及家族财富或治理的重大决策中，都缺乏可靠的判断基础。
智力资本指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在压力下保持清晰思考的能力，以及区分“你知道的”和“你以为你知道的”的能力。社会资本是一个人建立并维持关系的能力。在家族治理中，它直接决定了下一代是否能够真正协同工作。精神资本是四者中最清晰、也最难命名的一种：对“生命为何而存在”的理解。这种理解根植于真正内化的价值观，而不是表面的价值表达。
这四种资本的培养，恰恰依赖于许多财富家庭往往在无意中移除的条件：真正的挑战、真实的后果、为重要之事承担责任的经验，以及持续与那些认真对待年轻人内在世界的成年人建立关系。当这些条件被过度保护所替代时，成长也就随之停止，而很多家庭往往要等到财富交接真正发生时，才会意识到这一点。
04
范晓曼：你们二位都服务过这样的家庭工作：父母对孩子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有清晰的设想，而孩子要么抗拒，要么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双方都陷入僵局。到底什么才能真正帮助他们？
Jay先生：这种情况几乎总是同时存在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方面，父母心里都有一个未经检验的假设。他们相信自己的人生道路或者曾经希望自己走上的人生道路，本质上就是适合孩子的正确道路。另一方面，孩子一直背负着这种期待所带来的压力，但他们没有语言能力或自信去审视。
真正有帮助的，是为双方创造条件，让父母和孩子一起认真面对同一个问题：这个孩子究竟是谁？而这个具体的人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当父母从“我要我的孩子成为谁”，转向“我想理解我的孩子正在成为谁”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而孩子最终找到的人生道路，虽然和父母当初规划的不一样，父母最终都能够理解并尊重。
罗娜女士：我观察到，当一个年轻人开始抗拒预设好的成长轨道时，这种抗拒本身往往是在传递信息——有一些真正属于他们的东西正在浮现，而外界的期待正将其覆盖。
在这种情况下，顾瑞通常会将父母与学生分开工作，然后再将双方带回同一个对话中。对学生，帮助他们探索隐藏在抗拒背后的真实动因。对父母，我们通过PRISM（Presence 陪伴觉察、Reflection 深度反思、Influence 内在感召力、Self-Awareness自我认知、Mindset 成长型思维）家长成长体系展开工作，核心是帮助他们理解：在他们所坚持的道路背后，他们真正希望孩子获得的是什么。
几乎总是这样：当触及最真实的答案时会发现，父母所希望的，无非是孩子能够拥有安全感、被尊重，并过上一种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而这些底层愿望，其实可以通过比他们最初设想更广阔的路径来实现。僵局之所以能够被打破，是因为父母开始意识到：他们对孩子的期待，与孩子努力抵达的目标之间，往往比想象中更接近。分歧从来不在目标本身，而在实现目标的路径。
PRISM的工作还触及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许多父母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焦虑在多大程度上无形地传递给了孩子。我们会与父母一起练习一个非常简单但极其关键的动作：提出问题，然后等待答案，而不是用自己预设的答案去填补沉默。这种练习如果持续进行，会成为父母改变沉默型孩子状态的最有力工具之一。
05
范晓曼：罗娜，你观察到一种非常具体、也越来越普遍的现象，尤其是在中国以及海外华裔高净值家族中：一整代拥有几乎所有优势的年轻人正在逐渐退出竞争。这种现象被称为“躺平”。你认为背后的驱动因素是什么？家庭又可以如何应对？
罗娜女士：在我接触的家庭中，这种现象有时会被称为“懒惰”，而这种解读本身，往往会把家庭引向完全错误的方向。
我一贯看到的是：这些年轻人被彻底引导和管理，走向一个从未真正属于他们的目标，以至于“脱离”反而成为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正自主的选择。如果你从小到大每一个小时都为了别人设定的目标被安排；每一次评价都来自别人制定的标准；当你完成了所有别人期待你完成的事情，却在抵达终点时感到空无，那么从心理机制上看，选择退出是可以理解的，即便这一行为在外界看来难以理解。
所谓“躺平的一代”，本质上是在拒绝一种从未与他们真实感受、欲望或选择建立连接的成功定义。这种压力之所以产生，是因为整个系统在“结果最优”上进行了优化，却没有同步发展那些本应承载这些结果的“人”。
我最担心的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拥有学历，却没有方向。他们具备能力，却完全停滞。
他们手握学历资质，却没有人生指南针。
真正有效的干预应该发生在更早的时候——中学及高中时期，在这种状态还没有完全定型之前。这也是为什么顾瑞这些年越来越多地从中学阶段开始与家庭合作，在高中阶段的压力尚未让自我成长变得几乎难以展开之前，帮助孩子建立内在基础能力。针对12到15岁的青少年，我们使用10x10成长框架，从情绪能力、社会适应、成长型思维、责任感、健康、资源管理、慈善意识以及创业主动性等多个维度出发，系统性地构建十项核心能力。在12岁阶段发展这些能力，与在22岁阶段进行修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
如果孩子已经开始迷失，外部再多的压力、规划或目标重设，通常只会让孩子更加抗拒。我们从观察和好奇开始，通过Spark Log，提出一个很少有人真正问过的问题：当没有人观察你时，什么会真正让你产生能量？之后我们开始逐步重建，在没有预设目标的情况下，帮助学生逐步重新找到自己的基础。
06
范晓曼：你们两位反复提到一个特定群体：18到25岁的年轻人。他们已经走出了青春期，但还没有真正进入成年阶段。这个群体正在发生什么？
Jay先生：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个群体。他们已经脱离了组织青春期的那套外部框架，但还没有进入能够支撑成年生活的结构体系。当外部支架被撤掉之后，真正剩下的，是一个人的自我感、价值体系，以及是否具备真实方向感的能力。而这些东西，要么在更早的阶段已经形成，要么就没有形成。如果没有，这个阶段就会非常清晰地暴露出来。而在二十二岁重新建立这些，比十五岁时困难得多。
这一群体真正需要的，是我所说的个人使命陈述。一种对他们究竟为何而存在的真实表达，并且必须建立在他们自己的价值之上，而不是父母的期待或社会的评价标准之上。那些能够在这个关键窗口帮助孩子完成这种清晰度的家庭，往往更顺利地过渡到真正的成人领导力阶段。而那些仍然只在外部成就上施加压力、却没有触及身份认同问题的家庭，通常会发现，一味向外施压，反而会加深问题本身。
罗娜女士：25岁以下这一群体，是顾瑞非常重要的工作对象之一，而且我们看到的模式非常一致：这些年轻人完成了所有被要求完成的目标，却在抵达下一阶段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在他们过去的人生里，每一个阶段都有清晰的外部指引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但现在没有人告诉他们了，他们也从来没有学会如何从自己的内心产生方向感。
我们让每个Activate参与者写下的人生基础宣言，是一种用自己的语言对工作与人生的真实信念表达。对于许多22岁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被要求清晰地表达自己真正相信什么，而不是被别人教导应该相信什么。而Arc Maps则要求他们绘制三条完全不同但真实可行的未来路径，并与真实生活在这些路径上的人进行对话。他们不需要一开始就拥有最终答案，他们需要的是一种探索方向的方法。能够认真完成这个过程的年轻人，往往能够逐渐找到自己的立足点；而跳过这一过程的人，则往往会在更长时间内持续处于迷茫状态。
07
范晓曼：如今成功的父母，具体可以做什么，来为下一代做准备？
Jay先生：任何一个家庭，这周就可以开始做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创造一个可以讲述真实故事的语境。比如一次家庭会议，不是讨论事务安排、财务或策略，而是每个人，包括父母和孩子，各自分享一件自己真正好奇的事，以及一件自己仍然不确定的事。很多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孩子：事业几乎走向失败的那一年，或自己曾经偏离主流但至今仍在思考的选择。可是恰恰这些真实故事，才是连接家族最宝贵的财富。知道真实发生过什么、以及这些成功背后付出了什么的孩子，会与家族产生一种真实而持久的连接。而一个只听过成功故事的孩子，则既缺乏对照，也缺乏学习与反思的来源。
第二件事：适当层面上让孩子承担真正的责任。让他们拥有某种真正重要事务的决策权，并且这种决策的错误会带来真实后果。可以从很小的事情开始，但必须是真实的。那些在早期就建立这种结构的家庭，往往更容易培养出能够在高风险环境中承担责任的年轻人。
第三件事：以与财力资本同等的投入，去有意识地发展那些无法体现在资产负债表上的资本——人力资本、智力资本、社会资本与精神资本。如果一个家庭拥有财务顾问、投资策略与遗产规划，却没有以同等程度的有意识投入去发展下一代的这些能力，那么本质上，他们只是规划了资产的传递，却把真正承接财富的人留给他们自己去面对与摸索。
罗娜女士：这也是为什么，顾瑞打造了PRISM家长成长体系。它围绕一个看似简单、但极具挑战性的练习展开：我们要求父母在30天内记录：每一次他们替孩子做决定、或给出一个孩子本可以自己得出的答案的时刻。第一位完成练习的妈妈回来告诉我们：在30天内记录了47次这样的瞬间。她并不是不称职的妈妈，相反，她投入极深。只是在长期管理孩子生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替代了孩子的自主发展，而双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父母今天可以做的实际的事情，就是开始留意这一点。每一次你在孩子开口之前先给出答案，每一次你替他们解决一个他们本可以自己思考的问题，每一次你填补一个原本可能通向真实思考的沉默——你都可以先意识到这一刻的发生。你不需要立刻改变所有行为，但改变的前提，是先意识到。
当一个孩子知道父母真正好奇的是他们是谁，而不仅仅是他们将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就会成长为完全不同的人。父母提出的问题会变得不同，倾听的方式也会不同。而在这种真实好奇之下成长的年轻人，会逐渐形成一个根本性的信念：他们真实的自我是值得被理解的。而这一点，正是顾瑞所有工作所依托的基础。
08
范晓曼：AI正在改变知识工作的定义方式，也在重塑价值是如何被创造的。这对家庭培养下一代意味着什么？
Jay先生：AI加速的，其实是原本就存在的事实。真正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领导他人、在真实的不确定性中做出判断、以诚信进行治理、并承担对他人的责任的那些能力，是无法被自动化替代的。品格无法被自动化，判断力无法被自动化。能否提出正确的问题，而不是只生成高效答案；能否基于真实价值观进行领导，而不是依赖算法逻辑，这些都是不可被替代的人类核心能力，也是多代家族始终需要具备的能力。而在人工智能时代，它们的重要性并没有下降，反而变得更加紧迫。
现在就开始投资下一代人力资本的家庭，实际上是在进行唯一一种不会因技术变化而贬值的投资。
罗娜女士：顾瑞服务的学生，未来将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如今父母为教育所付出的一切换来的学历资质，等到他们步入事业关键期，价值很可能会大幅缩水。而真正会持续保有价值的，是恰恰最难在高成就、强结果导向家庭中自然形成的能力——原创性思考、对不确定性的承受力、以及基于真实信念而非表现逻辑的领导力。
世界上最顶尖的大学，其实已经在评估这些能力。斯坦福会单独评估学术活力——学生出于纯粹内在兴趣而产生的真实学习情，而非单纯学术表现；哈佛则会单独评估一个学生对他人群体产生的影响，这一维度独立于其他所有评价指标之外。换句话说，这些学校早已经在筛选AI无法替代的能力，但很多家庭仍然在为一个正在消失的标准体系做准备。
因此，顾瑞所设计的所有项目，本质上都在指向同一件事：培养一个人的内在操作系统。这种操作系统之所以在任何技术未来中都具有价值，是因为它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这个人真正是谁。
09
范晓曼：你们最希望读到这篇文章的家庭能收获什么？
Jay先生：我观察到，在跨代际延续中真正能够持续兴盛的家庭，与那些最终陷入困境的家庭之间，有一个本质性的区别。前者理解拥有财富和真正富有之间的差异。拥有财富，意味着财力资本是完整的。而真正富有，意味着每一代人都知道自己是谁，重视什么，以及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要做出什么贡献。前者是资产负债表层面的状态，后者是人的状态。而恰恰是后者，决定了前者能否被延续下去。
他们知道拥有财富的家庭和真正富有的家庭的区别。
罗娜女士：我希望家庭读完这篇文章之后，明天仍然会思考一个问题：
当你想象孩子四十岁拥有充实圆满的人生，回望这些成长岁月，他们从你身上最需要获得的、与成就毫无关系的是什么？
能够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并据此采取行动的家庭，往往也是那些最终能够培养出真正被这个世界需要的年轻人的家庭。他们清楚自己是谁，能够基于真实的信念去领导，并且能够让家族的延续真正成为属于他们自己的延续。这正是顾瑞教育所致力于构建的。历经近二十年、服务近两千个家庭，我从未见过比下一代的成长更重要的投资。
关于两位受访嘉宾介绍：
Jay Hughes的正式姓名是 James E. Hughes, Jr.，出版和行业资料中通常称 Jay Hughes。他是《Family Wealth》和《Family: The Compact Among Generations》的作者，被广泛认为是跨代财富与家族发展领域的奠基性思想家之一。
罗娜女士是美国顾瑞教育创始人兼总裁。过去近二十年间，顾瑞服务了近两千个家庭，打造了一套完整的新生代发展体系，包括THRIVE、Activate、PRISM家长成长体系以及 Praxis Labs 领导力发展项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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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范晓曼， 惠裕全球家族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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